一、

  耳邊傳來滴答聲響,原本已經飄遠了的意識慢慢回歸,然而眼皮卻猶如千斤重一樣睜不開。上一次擁有意識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?是他躺在那個無人的洞穴裡,等待著死亡來臨的那一刻。和現在一樣的睜不開眼,唯一聽見的是從石壁中滲出的水珠滴落的聲音。

  是水聲嗎?

  不是。

  飄移的意識逐漸清楚,他分辨出那是老舊時鐘所發出的滴答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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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走了之後,很多天我都還不能反應過來這個「事實」。彷彿他只是離開一陣子,等到處理完那些「攸關天下」的事情後,就又會帶著一臉微笑,面帶歉意地說「回來晚了」。

  在瑤姬留下的卷軸裡,是唯一一個還留有他的時間軌跡的地方,彷彿全世界只剩下這麼一方天地,承認過他曾經存在過的事實。我不斷的調動時間軌跡裡殘存的「流」,哪怕一眼也好,只是想再見他一面。

  看見他坐在書案前眉目低垂,緊抿雙唇陷入沉思的模樣,我只覺得心臟痛得就要碎裂一般。為什麼,我完全沒有察覺到當初他所進行的一切?如果能再多一點心思關照到他身上,那麼也許今天的結果會不一樣。

  今天是臘月初八,即便二少總說他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出生的,典型的魔羯座,但他聽了也只是淡笑搖頭,不承認也不否認。雖然不認得自己的生辰,但我記得他說過,自己確實是臘月出生的。

  臘月是一年之中最後一個月,也是最冷的一個月,是合祭諸神的時候,倒也挺適合他這樣的人。彷彿有所感應,卷軸裡四季如春的時序突然改變了,天空飄下了無數銀白雪花,剎那間覆蓋了整片天地。寂寞無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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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  東北的十月天,白雪已經覆蓋了地面。雪並不是一直在下,只是這樣的天,雪融抵不過雪飄落的速度,越積累越多,造就一片銀白的世界。

  老張嗬嗬喘著重氣,儘管雙腳早已被凍得麻木,彷彿被綁上了千斤墜似的,他依然靠著意志力強迫自己走下去。

  不能停,一旦停下來,身後的惡鬼便會追上來,他就要被拖回那宛如阿鼻地獄般的地方,成為無間地獄裡的一隻鬼。

  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支撐著老張,可他不曉得的是,哪怕他今天真能逃出去,想活下來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他的身體,早已經不屬於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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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昆博會   董江一開完會便已即快的速度捲起所有資料推開門走了出去,然而自已極力想要甩開的對象卻也以同樣迅捷的速度追了出來。   「經理!」顧延炎三步併作兩步趕上董江的腳步,眼神裡有著難掩的怒意,「不是說好讓我去香港展的嗎?怎麼變成去昆山了?」這兩個展會不只不在同一個檔次上,根本就是連掉三級!   所幸顧延炎再怎麼怒火沖天也還記得董江是自已的頂頭上司這件事,最後那句話到了嘴邊被他硬生生給忍了下來,只是一對犀利不已的眼神仍然緊鎖在董江身上。   眼見自己要是不好好說清楚,怕自已這個最得意的下屬不會擅罷干休,董江只能嘆了一口氣,招呼另一名同樣剛從會議室裡走出來的部下,將手上的文件交待他拿回辦公室後,回顧延炎說:「走吧,反正也快休息了,我請你吃飯。」說完也不等顧延炎回應,逕自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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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後來補小說進度的過程中,看到曾有讀者質疑梅長蘇進京後的一切也未免太順遂了,順利到簡直是開外掛了,主角威能!可我要說,他開的是內掛,是藺少閣主這一個掛。
  沒有琅琊閣的幫忙,一個病體纏延的梅長蘇如何能將散落於天下的赤焰舊部重新收攏?尤其是在容貌大變之後。再說,梅長蘇進京後拉起的最大一條線就是揭開蕭景睿的身世,而這一步棋若沒有南楚使團、沒有岳秀澤、沒有宇文念如何能成?在他坐鎮京師時,是誰為他在南楚籌謀這一切?
  ──原文──
  “太過分了,你一封書信,我跑斷了腿從南楚跑過來,結果就這待遇?”藺晨垮下雙肩,搖頭歎道,“過雲南的時候,聶鐸哭著鬧著要跟我一起來,為了幫你擺平他我容易嗎?今天也是,辛苦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。”
  ──結束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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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   淩晨醒來,這是約定的最後一天了,我搖醒了胖子。洗了把臉。   他會怎麼出現呢?   第一句話會是什麼?   他出來的時候會是一個人嗎?一群人,我要把跟著他出來的東西都幹掉嗎?我檢查了一下彈藥,坐到青銅門前,端著兩把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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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、   黑暗中兩道手電筒光束晃動,並不能減緩我心跳的不穩定,走近青銅門,那種讓人窒息的光澤在巨大的門體上,讓人感覺遠古至深。我越過了當年靠近門時候達到的最近的距離,開始走的更近。門在我的面前越來越大。我越來越喘不過氣來。   「得虧咱們把鬼璽留在外面了。否則我們到了門前,說不定門就開了。」   具體怎麼用鬼璽,誰也不知道,但上次小哥似乎就是這麼拿著就進去了。   「時間沒到呢,萬一你到門口,門他媽的就開了,他沒穿褲子,多尷尬。」胖子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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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九、   縫隙內部一片黑暗,我對著黑暗槍口斜向上打出曳光彈,閃光中,我看到了無數的石頭塔,那是用石塊堆積起來的一座一座低矮的石塔,上面滿是細小的花紋。   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我反身對著門口射擊,打掉一隻飛進來人面鳥,更多的鳥一下湧了進來。黑瞎子抓住我的脖子,將我按倒一堆石頭後面,反手一根雷管。轉身在半空打爆。   巨大的轟鳴聲在青銅門內形成一種非常奇怪的音效,我仿佛看到了聲波劃過整個空間,所有的石頭上的花紋都亮了起來,這些花紋閃著磷光,劃過整個洞壁,我看到整個洞穴所有的牆壁上都是細微的花紋。聲波過後都是光紋。一路往地下深處傳去。   漫天的血花落下來,黑瞎子大叫:「站起來!」我和他兩個人一起站起來,對著門口不停的開槍,把血泊中炸碎的鳥屍中爬出來口中猴打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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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、   我在黑暗中待了很久,一直到這個地方已經沒有黑暗給我隱藏,等我反應過來,我已經在他們之間穿行了很久。他們沒有一個人抬頭注視我,迷茫的看著四周,看著手裡的東西,有的在閉目養神。有的乾脆睡了過去。   我捏緊了手裡的石塊,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但我知道,這樣的場景,和我無數次想像的都不一樣。   把它們都殺了。我的心裡不停的湧起這個念頭,不管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,我不要那麼複雜的局面。   我拿著石塊,來到一個睡著的吳邪身邊,冷冷的看著他。我把石頭舉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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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七、   我在邊上撿起一堆石頭,我在黑暗中,想來他不會那麼快發現我,如果有變,我用石頭砸他至少有防身的機會。   燈火晃晃悠悠,逐漸靠近,這地下山谷下能行走的道路很窄,很快,燈火就來到我的前方。   我看到一個舉著風燈的人,穿著破爛的衝鋒衣,來到我的面前,他沒有看到黑暗中的我,只是和我一樣停下來喘氣,四處觀瞧。   接著他坐了下來,將風燈放在一邊半人高的石頭上,火光照亮了他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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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、   這十年裡面,我做過很多次夢,我夢到過少年的他,和我在少年的時候相遇,夢到過青銅門前的白骨,夢到過再見時他已經變成陳皮阿四那樣的東西,很多可能性在十年的時間裡,足夠讓我一個一個的設想,一個一個的接受,我也夢到年輕時候的三叔把我栓在樹下,自己一個人不知所終。   在一切沒有開始之前,我最有印象的應該是我的三叔吧。從小在餐桌上--我家的桌子放在窗前,窗外是一座橋,橋的那邊有一家彈棉花的,他們家的小孩總偷偷到我家窗前,把我家紗窗弄破,偷我放在餐桌上的小玩具--我父母就一直會說起三叔闖的禍,三叔好玩,來我家的時候,家裡人在熬油渣,三叔總不會幫忙做家事,舉起我放在頭頂,就帶我出去抓蛐蛐。   我心思很細,回憶起這些來,特別是這十年間,我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,我喜歡抓蚱蜢,因為蚱蜢抓來就是自己看看,不會叫也不會和蟋蟀一樣,有競爭的成份在裡面,但三叔喜歡爭鬥,所以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。   對於我來說抓蚱蜢是力所能及的,抓蟋蜶需要到骯髒的地方,翻開磚瓦,蟋蜶看起來也非常可怖,風險很高,所以我一直跟著三叔,看他翻開石頭,踩死油葫蘆,撲那些在枯枝濕泥中跳躍的蛐蛐。也許從小的時候,跟著三叔去窺探他的世界,已經成了我的習慣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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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五、   我翻動背包,首先從裡面拿出一隻手電筒,我親吻了一下,打開手電筒,強光手電筒的光芒讓我的眼睛一下迷住了。   強光照射之下,四周石塊紋路,這些甲胄屍身上的材質灰塵,都照的發白。我抹了抹眼睛,喜極而泣。接著我翻出一隻高頻哨子來。   我抬頭,吹動哨子,同時打手電的信號。   上頭是胖子,信號打回來的時候我知道了,他說他爬出了地面之後,已經和小花取得了聯繫,出去之後的區域就是之前第一次來的入口處,他搶進來找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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